衣裳，有的甚至连鞋都没有，光着冻得发紫的脚丫子蜷缩在墙角一堆发霉的稻草上。
每个人的脸上、胳膊上、露出来的小腿上全是一道道青紫交错的伤痕，有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又叠了新的红肿。
寒风吹过门缝，孩子们冻得浑身发抖，瑟缩成一团，像一窝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猫。
当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所有的孩子全都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说话。
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吓的眼泪直流，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拼命地把身子往更深处缩，把自己藏进那堆臭烘烘的稻草里。
莽子站在门口，胸口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牙齿更是咬的嘎嘣作响。
“操他妈的！这帮畜生竟然连孩子都抓！”
这时，一个看着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嘴唇干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一种熟练到让人心疼的讨好：“别......别打我们........别打我们...........我们都听话...........别打我们..........”
莽子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胸腔里那团翻涌的怒气压下去，把刀收在背后，放轻了脚步走到那群孩子跟前，慢慢蹲下身。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粗嗓门还是透着点沙哑：“别怕，我不是坏人，你们先在这里老实待着，等叔叔把外面那帮混蛋全收拾了，就来接你们回家。”
所有孩子齐刷刷地抬起头来，那一双双灰蒙蒙的眼神中，终于闪现出一抹微微的光亮，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根绳子。
最先开口的那个小男孩嘴唇哆嗦着，怯生生的问道：“叔.......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莽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一脸认真道：“真的！叔叔说话算话！！你们先乖乖待着，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等叔叔回来，一定带你们走！！！”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终于有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伸手把旁边哭得最凶的小女孩搂进怀里，安慰了几句。
莽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群缩在黑暗里像枯草一样的孩子们，转身迈出了门槛。
他反手轻轻把门带拢，重新插上门拴，然后站直身子，偏头朝不远处还亮着灯的匪首那间大木屋望了一眼。
此时此刻，莽子眼中那股温和已经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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