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和岳中华也没跟他多啰嗦，侧身从那道窄缝里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把潮湿的砖壁照得明暗交错。
两人顺着通道往里走了两三分钟，耳边那股嘈杂声越来越大，混着叫卖声、砍价声还有金属敲击声。
当两人经过一处拐弯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把一整条街都搬到了地底下。
穹顶很高，几盏大功率的工业吊灯挂在上面，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延伸到视野尽头，一眼望不到头。
摊位上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摆满旧怀表和碎金链子的首饰摊，有挂着各式刀具和枪械零件的铁器摊，有码着各种证件和印章的文书摊，还有几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锅里不知道煮的什么肉，香气混着煤油灯的烟味在空气里弥漫。
人流在摊位之间穿梭，有穿着短打的地下黑帮，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蒙着脸的神秘客，还有几个穿着军装却摘了肩章的人，一个个行色匆匆，压着嗓子讨价还价。
孟野扫了一圈，发现摊位上的货色确实五花八门。
有卖军用电台的，有卖管制药品的，有卖宝石黄金的，甚至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人摆着一排像是刚从战场上拆下来的雷管和炸药块，用油纸包着，大大方方地码在台面上。
摊主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而且还是个大老黑！
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旧疤，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抽烟，见孟野朝那边多看了两眼，立刻来了精神，朝他们招了招手，用一口蹩脚的膏药国话喊着：“哎！那边的兄弟！看看货不？正宗军部出来的，劲道足，包响包炸！”
孟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压低声音对岳中华说：“这地方还真是........什么都敢卖。”
岳中华嗯了一声，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脚步没有停下：“鬼市就这样，只要你有钱，连军部的密电码都能买着。”
孟野挑了挑眉，顺着通道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走，人就越发稀少起来。
可周围的景象却忽然变了味。
刚才那片区域卖的是货，而这一片，卖的是人。
通道两侧的摊位上坐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一个个浓妆艳抹，衣裳穿得少得不能再少，露着大片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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