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级餐厅的自动门，无声地滑开。
一股子烤肉的焦香，混着海鲜的咸味跟菌子炖鸡的浓香，一下就冲了出来，糊了人一脸。
陈野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他猛吸一大口气，胖脸上那表情，跟嗑了药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天。
“队长……”他声音都哆嗦了，“这就是王局答应的双倍夜宵？我我我……我看见天堂了。”
“出息。”林衍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角翘了起来。
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早都摆满了吃的。
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个都有巴掌那么大，肉又白又满；一整只的烤乳猪，皮烤得金黄金黄的，还在滋滋冒油；一个巨大的冰盘上，厚切的三文鱼跟金枪鱼腩还有甜虾，一层叠着一层；最中间，是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巨型铜锅，里面的汤白花花的，旁边是切成薄片的雪花牛肉，还有活的鲍鱼跟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蘑菇。
这阵仗，哪是夜宵，说是满汉全席都有人信。
“坐，别客气。”林衍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第一个就夹了一大筷子牛肉，在滚开的汤里涮了三秒，塞进嘴里。
嫩滑的肉在舌头上一碰就化了，那股子奶香跟肉香，直冲脑门。
“嗯，不错。”林衍满足地眯起眼，“比那什么黄仙汤好喝多了，还没土腥味。”
“就是！”陈野早忍不住了，一手抓个烤猪蹄，一手拿个螃蟹腿，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是油，“队长，这才是人吃的饭啊！那什么水鬼精魄，又咸又涩，跟泡烂的海带似的，哪有这蟹腿肉甜！”
火灵跟冰霜女鬼也加入了。她俩是灵体，但这餐厅的食物有特殊能量，她们也能吃。两个女鬼抱着一盘子草莓大福，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实习生赵昊也闷头吃着，想用食物来安慰自己被炸得稀巴烂的三观。
桌上，就一个人不对劲。
“新来的赵顾问，”林衍夹了块烤得冒油的五花肉，放新赵昊跟前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别客气，入职饭，多吃点。你看你，折腾一晚上，脸都白了，得多补补。”
“新赵昊”，就是那个之前牛逼哄哄的“认知猎人”，这会儿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他看着盘子里那块香喷喷的烤肉，胃里一阵难受。
吃不下。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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