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殿外狂风掠过殿檐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为这位离世的老人,奏响最后的挽歌。
他跪了很久,很久。
从白日,等到日暮。
直到高台之上,油灯里的灯油彻底燃尽,火苗挣扎着跳动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殿内陷入无边黑暗。
唯有殿门缝隙中,漏进的一缕夕阳余晖,落在青石板上,细长如金色小蛇,透着无尽的悲凉。
叶无道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安然离世的玄衍真人,眼神复杂,有悲伤,有释然,有不舍,最终,归于平静。
他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这座沉寂的掌门殿。
殿门外,夕阳西下,余晖漫天。
苏小小静静站在石阶之下,银白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光,一双金色眼眸,瞳孔深处的紫色光环愈发深邃,几乎占据整个瞳孔,满眼都是担忧与心疼。
白夜立于她身侧,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之上,周身寒气内敛,全心戒备,守护着二人。
林枫站在另一侧,握着剑的手微微放松,看着叶无道走出殿门,满心复杂。
“叶无道。”
苏小小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
叶无道摇头,声音平静。
“你哭了。”
苏小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轻声说道。
叶无道抬手,指尖抚过脸颊,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走吧。”
他收回手,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语气平淡:“回家。”
“好。”
苏小小快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四人并肩,走在下山的小径上。
夕阳正好,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山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岁月静好,难得安稳。
叶无道走在最前方,满头白发在晚风里轻轻飞舞,背影依旧孤寂,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释然。
身后,天衍宗的巍峨山门,渐渐远去,掌门殿的屋檐,在夕阳余晖中闪着金色的光。
殿内,玄衍真人依旧端坐于高台座椅之上,双眼紧闭,嘴角带笑,双手搭在扶手之上,身上再无半分温度。
那只一直叩击扶手的枯手,终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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