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
“不想。”老头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专程来找我,所为何事。”
老头嘿嘿一笑,不再废话。
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酒葫芦,啪地拔开木塞。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清冽绵长的酒香,扑面而来,扩散开来,醉人心脾,远胜世间所有佳酿。
他仰头,自顾自喝了一大口,一脸满足,随即把酒葫芦,递到叶无道面前,语气笃定:“找你喝酒。”
“我隔着两条街,就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桂花酿,年份太浅,火候不够,还得封存三年,才算入品。”
“尝尝老夫酿的酒。比你那坛,强上十倍。”
叶无道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接过酒葫芦。
仰头,轻饮一口。
烈酒入喉,辛辣滚烫,直冲肺腑,可咽下之后,却有一股绵长回甘,清冽淡雅,如同空山新竹,余韵悠长,醇厚至极。
绝非凡品。
叶无道放下酒葫芦,眼神微微一动,由衷赞叹:“好酒。”
“那是自然。”老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接过酒葫芦,又喝了一口,神色渐渐收敛,不再嬉笑。
他仰头看着叶无道,看着他满头雪白长发,看着他苍老枯槁的脸庞,看着他那双与记忆之中,渐渐重合的眼眸,声音缓缓低沉下来,带着跨越岁月的沉重。
“老夫名号竹山,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竹山老怪。”
“活了多少年,忘了。修为多高,忘了。恩怨情仇,也忘了大半。”
“这辈子,唯独记得一件事,刻在骨子里,至死不敢忘。”
叶无道看着他,神色平静,静静聆听。
竹山老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重如千钧:“我欠你母亲,一条命。”
“轰——”
叶无道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顿。
浑身气息,微微一颤。
浑浊的眼眸里,平静瞬间破碎,掀起滔天波澜,尘封无数岁月的柔软与痛楚,瞬间涌上心头。
他这一生,宿命缠身,孤苦无依,被追杀,被背叛,被天命放逐。
唯独母亲,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唯一不敢触碰的柔软。
眼前这个邋遢落魄、看似疯癫的老头,竟然认识他的母亲。
竟然欠母亲一条命。
叶无道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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