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那时候你性子冷,不爱搭理人,总打趣我,说我是那个做饭很难吃的人。”
她试着提起过往细碎的温暖,妄图唤醒一丝半缕的记忆。
白夜空洞的眼眸微微一动,落在桌案的汤碗上,淡淡发问:
“你做饭很难吃?”
“嗯,一直都不好吃。”苏小小点头,眼底含泪。
白夜迈步走到桌前,抬手端起温热的汤碗,仰头轻抿一口。
混杂着咸涩、微苦、淡淡烟火怪味的口感,瞬间铺满舌尖。
一如从前,难吃至极。
他面无表情,无厌无恼,只是客观陈述:
“难喝。”
三个字,和数年前那个清冷毒舌、护短傲娇的少年,分毫不差。
积攒多日的委屈、担忧、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苏小小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簌簌滚落,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之上。
她一边擦泪,一边笑着哽咽:
“你连嫌我做饭难喝的样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你没变,白夜,你从来都没变。”
白夜垂眸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眼底满是纯粹的不解,茫然发问:
“你为何要哭。”
“因为高兴。”
少女用力擦去泪水,抬眸望着他苍老陌生的面容,眼神滚烫而执着:
“我高兴,你还活着,你还是你。”
白夜看不懂人间悲欢,读不懂眼泪与欢喜,沉默伫立,不再追问。
门外,脚步声苍老沉重。
竹山老怪缓步上楼,静立门槛,浑浊的目光牢牢锁住窗前之人。
看着他满头霜雪、满脸沧桑,看着他空洞无波的眼眸,看着他废残僵直的十指,眼底满是万古唏嘘。
三万载轮回浮沉,一朝剑道觉醒,人间少年彻底落幕,万古剑魔缓缓归来。
“还记得,如何握剑吗?”
竹山老怪轻声发问,字字沉重。
闻声,白夜垂眸,左手微动,自然而然探向腰间,握住那柄古朴旧剑的剑柄。
无需思索,无需适应,刻入神魂骨血的本能,亘古未变。
铮——
轻鸣低响,旧剑出鞘半寸,澄澈剑光冲破昏暗,亮得刺眼,映出他眼底的空茫、面容的沧桑。
他左手五指虽僵,却握剑极稳,身姿端正,剑尖垂落对地,笔直无颤,无半分偏差。
右手彻底废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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