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板上,碎成点点猩红。
他死死握着刀身,力道极致凶狠,指节泛白,筋骨绷紧。
不松手。
分毫不松。
只要他不松刀,风影就无法抽刃再刺,无法补出第二记绝杀。
以己身重伤,封死对手所有后续杀机。
明明失忆忘尽前尘。
明明他的记忆里,没有并肩过往,没有生死羁绊,没有君臣情义。
他不记得叶无道是谁。
不记得昔日山河与共、浴血同行。
不记得自己为何要一次次为这人挡险、为这人拼命。
可记忆会忘,骨血不忘,本能不忘,刻入灵魂的执念从未消散。
哪怕全然陌生,哪怕毫无记忆,他身体的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魂,都在疯狂告诉他一件事——
这个人,不能死。
他死了,世间万千安稳、所有坚守执念,皆会崩塌。
死寂之中,白夜垂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彻底失色,肩头伤口血流不止,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抬眸,望着身侧骤然僵住的叶无道,声音很低、很哑、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却异常笃定,字字清晰:
“跑。”
仅此一字。
没有多余叮嘱,没有矫情告白,没有不舍牵绊。
明知自己重伤濒死,明知前路凶险未知,他唯一的念头,依旧是让他走,让他活。
用自己一条命,换他一线生机。
风影隐在黑暗里的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随即覆上冰冷的杀意。
他没料到这失忆的白衣修士,竟有这般悍不畏死的执念,更没料到有人能凭着本能,硬生生豁命挡下自己的必杀一刀。
他沉声道,音色阴冷沙哑:“倒是忠心。可惜,无用。”
话音未落,他运力于刀柄,试图强行抽刃,震开白夜手掌,再度补杀。
可白夜五指如铁,死死锁死刀身,哪怕掌心血肉模糊、筋骨撕裂,依旧纹丝不动。
鲜血不断滴落地板,积起小小的一滩血洼,触目惊心。
身后,被鲜血溅满脸颊的叶无道,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与僵滞中回过神。
温热的血是烫的,眼前的人是真的,濒死的虚弱是刺骨的。
看着身前摇摇欲坠、浑身浴血、依旧死死护着他的白夜,心底某一处坚硬的壁垒,瞬间轰然碎裂。
翻涌而上的,是滔天的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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