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声。
到了这种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与护卫者那股强压着的暴怒相反,壁上之人显得格外淡定。
石块既然已经打了出去,便没有收回的道理。如今它与护卫者一体两魂、彼此锁死,谁也再插不进眼下青铜城那盘正在崩开的局了。
「子已落下。」
那叠音不轻不重。
「且看各自手段。」
它落的子也好,护卫者先前的盘算也好,城里那些人各凭本事也好,到了这一步,都得摆上台面,凭真章见分晓。
不过,它也并非干干净净地占了便宜。
被护卫者这么一逼,它到底是提前出的手,那枚黑石块,原还没蕴养到圆满的火候,效力便打了个折扣,它图谋的那些,未必能一次到位。
两边都被对方打乱了步子,谁也没能全身而退。
也正因如此,才落到这个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那片翻涌的灰雾,忽然朝四下退了开去。
护卫者再睁开眼时,脚下已经不是那块悬空的岩台。
粗糙的石地面、四散的玻璃碎屑、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的护栏,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他立在博学塔的塔顶,面前是那颗供在暗红阵法里的灰白头颅。
他身上的眼球还在皮下一枚枚地浮起,又一枚枚地沉下去。
护卫者盯着那颗头颅看了片刻,神色里看不出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察觉。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过身,迈步朝塔下走去。
下一刻,整座博学塔那股一直压着的封禁,松开了。
亚瑟正手脚并用地往塔顶爬。怀里那枚一直死寂的通讯水晶,毫无征兆地亮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护卫者撤了封塔的手。
亚瑟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冲上最后几级台阶,正撞见那个白发老人迎面走下来。
护卫者在他面前停了一步。
老人张了张嘴,想把方才在领域里部分交代下去,可那些话刚顶到喉咙口,就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死死摁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这才真切地尝到,那尊所谓壁上之人耍的那点心眼,有多毒。
护卫者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把规则没能锁住的那点意思,从牙缝里硬挤了出来。
"青铜城地底下,要乱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
"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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