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道尊,独占永恒。
无有例外,无人可以双尊并存。
昔年琅嬛清虚温泉池畔,云煌还曾慵懒倚着温池,对云擎淡淡戏言:“日后若你选定的道途之上有人先行登顶,可要本君帮你杀了,取而代之?”
云擎的呼吸有一瞬的凌乱,接着又复归如常,静水流深。
云煌一时竟不能从中窥见更多。
他指尖轻轻扣住棋案边缘,恶劣的期待着云擎接下来的反应。
云海翻涌,高台风寂。
终于,在云煌晦暗莫测的注视中,云擎动了。
他伸手,缓缓搭上刚刚掏出的食盒。
云煌金眸一眯。
然后,云擎指尖捏出一块白白软软、塑成垂耳小兔子模样的米糕。
眨了眨眼,举着米糕十分自然地问:“煌弟,吃糕不?”
米糕眼睛是两粒红豆点出来的,尾巴上还沾了些细碎桂花糖,两只耳朵捏得圆润可爱。小兔子在他指尖微微晃动,散发着温暖的甜香。
金瞳望着怼在自己鼻子前白白软软的东西。
整座仙庭的风,停了。
物理意义上的,停了。
御霄门外,正在搬天柱的金甲傀儡僵在原地,丈量星轨的玉石人偶阵尺悬在半空,衔着符文石片的机关飞鸟扑棱到一半,啪嗒一声撞在殿檐上,又不敢掉下来,只僵硬地挂在那里。
万盏仙灯幽幽亮着,连灯焰都不敢晃一下,整座仙庭静得可怕。
片刻后。
仙庭深处,骤然传来一声离了个大谱的咆哮:
“云擎!”
“你脑子有病吗?”
远处,刚跑出万里的云渊听见这一声,脚下一滑,连忙跑得更快了。
果然,他老人家就知道。
仙庭内,云擎捂着耳朵,被吼得重瞳一只睁着一只闭着。
他看着眼前终于不再装深沉的云煌,十分诚恳地又问了一遍:“煌弟你吃不吃?”
云擎顿了顿,还补充一句:“可好吃了。”
云煌:“……”
他险些气笑。
不,他已经气笑了。他总觉得自己活了万古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煌往后一靠,帝袍袖摆扫过棋案。棋盘在空中翻了个身,再次落回地面,棋子哗啦啦又散了一地。
可怜的棋案,刚被年轻的仙帝他哥捡回来,就又被仙帝他老人家扫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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