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遮断天光,林间光线骤然暗沉。
耳畔只剩林海涌动的风声,夹杂着野鸟断续的啼鸣。
越往深处行,林木愈发苍劲原始,数人合抱的古木随处可见,粗壮藤蔓如虬蟒般缠绕树干。
地面堆积厚厚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还散着潮湿的腐殖气息。
薛老头走在前头,步伐沉稳老练,手中柴刀时不时挥出,斩断拦路的枝蔓。
他一路沉默,目光始终警惕扫视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驻足侧耳,分辨林间动静。
行出约莫1小时,薛老头才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这片林子几十年没变过模样,早些年还有猎户敢深入,如今十里八乡的本地人,也很少往里面踏足。”
“山里当真有不少怪事?”
陈奕问道。
“说不清真假。”
薛老头摇了摇头,
“有人见过莫名黑影,有人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明明离山路不远,却怎么都走不出来。
老辈人都说,这山有灵,不喜外人贸然惊扰。”
说话间,路旁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几只林麝从灌丛间窜出,停在数步开外,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却没有受惊逃窜。
它们目光落在陈奕身上,神态温顺,全无半分野物该有的警惕。
薛老头见状,脚步顿住,浑浊的眼眸里满是讶异。
他在深山闯荡一辈子,野物避人乃是天性,这般主动亲近生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但他并没有多问,深山之中稀奇事本就不少,闯荡大半辈子,各类异状他早已见惯。
随即他领着陈奕,彻底走出游客常走的林区外围干道,转身拐进一条隐在草木间的窄小道。
小道狭窄逼仄,两侧灌木几乎贴到身侧,枝梢上还挂着细密露水。
薛老头熟门熟路在前引路,脚下步伐丝毫不见迟疑,顺着蜿蜒小径不断往山林更深处钻。
四周越发幽静,人声、游客的喧闹彻底被隔绝在外,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
走过小道,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溪流蜿蜒流淌,顺着地势向着神农架腹地延伸而去。
薛老头停下脚步,指着溪流开口讲解:
“本地人进山,向来习惯沿着水道走。
一来返程时顺着水流就能原路返回,不会迷路。
二来水自高处往低处流,循着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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