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拔出匕首,走过去,一只手揪住那东西的头发,另一只手把匕首捅进它的下巴,往上一撬。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下巴被卸下来了,耷拉在胸口,露出黑洞洞的口腔,里面没有舌头,没有上颚,只有一团腐烂的、发黑的软组织。
那东西还在挣,嘴张着合不上,嘶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像风穿过空洞的管道。
肖恩把匕首捅进它的胸口,划开。
没有血,只有黑色的、黏稠的液体从切口里渗出来。
他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团东西,举到赫谢尔面前。
那是一团腐烂的、不成形的组织,曾经是心脏,现在是烂泥,从他的指缝里往下滴。
赫谢尔的脸白了。
“这就是你说的病人?”
肖恩把那团东西扔在地上,在鞋底蹭了蹭:“器官都烂成水了,还能走路,还能咬人,你管这叫病人?”
赫谢尔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嘴唇哆嗦着:“不……不……这不是真的……”
奥蒂斯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赫谢尔身后。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卸了下巴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肖恩手里的匕首,叹了口气。
“赫谢尔………”
他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其实我们都知道,玛姬也知道,那天她动手的时候,你也知道了,你只是……不敢认。”
帕特里夏从门后面探出头来,声音很轻:“安妮特走了以后,你就变了,肖恩也走了……你受不了,你把自己关在谷仓里,对着那些东西说话,我们都知道你很伤心。”
安德莉亚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凑到肖恩旁边,压低声音:“那老头的儿子也叫肖恩,要不你认他做爸爸?弥补一下。”
肖恩瞪了她一眼。
安德莉亚耸耸肩,不说话了。
赫谢尔站在门廊上,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个被叉子钉在地上的东西,看着它还在挣,还在嘶吼,还在试图站起来。他看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哑了。肖恩看着他,没说话。
戴尔把帽子戴回头上,走过去,拍了拍赫谢尔的肩膀。
“不急。疫苗先给你留下,想通了,给我们捎个话。”
车队发动了。
肖恩最后一个上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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