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归序,万法清零。
鸿钧抹去杨念心、杨念祖的所有痕迹,也抹去了三百年仙佛浩劫的记忆。
时光精准落回宝莲灯前传的正统节点——杨戬受封二郎真君后,决意违天条娶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之时。
没有三界道贺,没有仙佛簇拥。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背着逆天之罪,透着孤绝与寒凉。
玉帝震怒,下严旨:三界诸神,不得赴杨戬婚礼,违者以抗旨论处。西海龙王畏天庭之威,不认杨戬这个女婿,将寸心禁锢海底,全无半分娘家撑腰的暖意 。
满世界,都是冷眼与禁令。
唯有灌江口,红绸孤悬,喜灯冷照。
前夜·月凉醋意,空茫暗生
婚典前一日,八月十四。
灌江口杨府,红漆染柱,喜字贴窗,却静得能听见风过檐角的孤响。没有仙官往来,没有宾客笑语,连布置喜堂的,都是梅山兄弟与哮天犬寥寥数人。
西海的嫁妆迟迟不到,天庭的刁难如影随形。这场婚事,从根上就是一场与三界为敌的执拗。
敖寸心一身石榴红嫁衣,凤冠未戴,独自立在廊下。海风卷着她鬓边珠翠轻响,眉眼间既有待嫁的羞怯,更有化不开的不安。
她为杨戬,叛出西海,被天庭通缉,万里相随,舍命相护 。千年执念,一朝得偿,该是欣喜的。可心口那道空落落的闷感,又无端翻涌上来。
像丢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抓不住,忆不起,却沉甸甸压在神魂深处。
“我该高兴的……”寸心抬手抚上心口,指尖微颤。
她想起初见时,杨戬重伤坠海,她不顾一切相救;想起他魂飞魄散之际,她以身挡战神,宁死不相离;想起西海禁足一月,他立在海岸,日复一日等她出来,说“天上地下,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
这般情深,这般坚守,她该满心安稳。
可为何,总觉得这圆满里,缺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绕膝暖?
正怔忡间,哪吒偷偷溜下界,带来一盒月饼——是嫦娥托他转交的贺礼。
“二哥,嫦娥姐姐不便亲自来,这月饼,算她的心意。”
哪吒话音刚落,寸心的目光瞬间冷了。
嫦娥。
这两个字,是她千年的心结,是她不安的源头。
她转头看向杨戬。
他一身玄衣,立在月光里,望着那盒月饼,眼底掠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柔和——那是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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