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鸡蛋。”
“好,奶奶等着。”
她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林建国扶着她慢慢走,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铁山的叉车技术越来越老练,老马的副手说他是物流园开叉车最好的。他不以为然。开叉车再好也就是个开叉车的,他说这话不是自我贬低,是实话。许静说开叉车怎么了,靠劳动吃饭不丢人。她说得对,靠劳动吃饭不丢人,干什么都不丢人。丢人的是不劳而获,是偷奸耍滑。
铁山听进去了,开叉车开得更认真了,货码得整整齐齐,从来不歪。
林阳开始教林念骑大自行车了。以前的小自行车带辅助轮,现在换成了没有辅助轮的。车座放低,脚尖刚好能点到地面。他在后面扶着车座,慢慢跟着跑。林念紧张,手紧紧握着车把,身子僵硬,不敢骑。林阳说不要看脚,看前面。
“爸爸,你松手了吗?”
“没有。”
他其实早就松手了。林念骑出去很远,回头发现爸爸没跟着,一慌连人带车摔了。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转。没哭,自己爬起来把车扶正。林阳走过去没扶他,他咬着牙骑上去继续骑,这次没摔。
深秋,梧桐叶又黄了。物流园门前的路两边种满了这种树。老马说这树不好,落叶多,扫不完。林阳觉得好,好看。叶子黄了红了的,落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每天上下班都踩着落叶走,像踩着一条金色的地毯。也许明年就不在这里上班了,也许在。谁知道呢。活一天是一天,干一天是一天。
小刘的老婆怀二胎了。他又紧张又兴奋,见人就说要当爸爸了。他说老大是女儿,希望老二是儿子凑成一个好字。老马说儿子女儿都好,别偏心。他盯着方向盘满脸堆笑说不会,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马退休后很少来物流园了。林建国和林阳有时候会去看他,带点水果,坐一会儿聊几句天。他瘦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他说现在每天就是遛弯、下棋、看孙子,日子过得快。不知不觉就老了。
林阳从老马家出来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梧桐树在灯光下影影绰绰。他开车回家,堵在路上,车流缓慢。收音机放着一首老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很熟悉。小时候听过,妈妈哼过。那时她还年轻,头发是黑的,声音是亮的。现在老了,头发白了,声音哑了。时间都去哪了。不知道。只能从这些熟悉的旋律里找回一些碎片。
林念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二,朵朵写信来考了全班第一。他把信拿给林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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