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神族的都城,天帝的宫殿。他们都在沉睡,在世界树的核心深处,等着收割。”先知指着远处最高的那座塔,“那里是世界树的入口,也是天帝的巢穴。你进去,就能看到真相。”
“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先知沉默了很久:“因为我怕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阳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颤抖。不怕死的人是骗子,谁都怕死。先知怕死的不是身体消亡,是知道自己没有力量改变结局。
林阳没有再问。他朝那座塔走去,先知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沉睡的神族。塔很高,看不到顶,塔身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道裂缝。裂缝边缘光滑,像被刀切开的。他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穹顶高得看不到顶。
中央有一棵巨树,不是活的,是化石,或者说是石化了的树。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人合抱,枝叶虽然石化了,但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树下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安详,像在沉睡。
上一任守护者。
林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和龙老儿子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的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已经锈蚀,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锋芒。
“他没有死。”先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意识在世界树里,但他的身体还在这里。天帝用他的身体作为容器,吸收世界树的本源。”
林阳站起来,看着那棵石化的大树,树干上插着无数根黑色的管子,密密麻麻,像血管。管子的另一头连着守护者的身体,黑色的液体在管子里流动,从树流向人,又从人流回树。那不是能量,是生命。
“能救他吗?”
“能。但需要你的命。”先知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那棵巨树,“用你的世界树本源,替换他的身体里的暗物质。他醒来,你沉睡。或者,你杀了他,毁掉容器,天帝失去养分,封印会再维持一千年。你选。”
林阳的手握紧了匕首。
这不是选择,是交易。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或者用他的命换一千年的安宁。他想起丹丹的脸,想起她趴在病床边哭的样子,想起她端着汤碗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他不能死,不能让她等不到他。
他举起匕首。
“等等。”先知按住他的手,“还有第三条路。”
林阳的手顿住了。
先知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黑色的,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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