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撤退!”柳如烟在喊,“撤退——”她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林阳看着那一片混乱,血、肉、剑、光。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旋转,天地在颠倒。他想起了丹丹,想起了她的汤,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汤炖好了,等你回来喝。”
他回不去了。
世界黑了。
他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微微闪烁。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米香。他躺在一张床上,被子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枕头是白色的。他抬起手,右手还在,缠着厚厚的绷带,指尖能动。他缓缓转头,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头发散开,盖住了半张脸。
丹丹。
林阳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瘦了,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脸上有泪痕。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碰到她的发丝。她猛地惊醒,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到他睁着眼睛,愣住了。嘴张着,想说什么,发不出声。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
“我回来了。”林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丹丹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林阳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从她的消瘦和房间里那些花篮的枯萎程度来看,至少一个月。柳如烟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挽起来了,戴着那枚戒指——不是替他保管,是戴在她自己手上,戴在中指上,不是求婚的位置。林阳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红了,没解释。
“你昏迷了四十九天。”柳如烟在床边坐下,“世界树能量耗尽,经脉寸断,心脏停跳了三次。丹丹用生命素吊着你的命,每天给你注射,一天十二次,不分昼夜。”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个医生在陈述病历,但眼眶红了。
林阳没有说话。
“神族退回去了,封印重新闭合。天帝受了重伤,短时间内醒不来。但这不是因为他怕了,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恢复。等他恢复了,还会再来。下次,我们挡不住。”
房间里安静了。
丹丹给他倒了一杯水,扶他坐起来。水很温,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全身。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很蓝,有云,有鸟。世界还在,他还活着。
林阳出院那天,铁山来接他。穿着黑色夹克,头发剃得很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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