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映得二人面色惨白、眼底暗沉。
王匡率先打破死寂,压低声音,语气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怨毒与决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大哥,成昌败了,十万天兵没了,廉丹死了,王匡逃了,关东彻底丢了。如今赤眉数十万大军压在函谷关,绿林兵马横扫南阳,天下郡县十叛其九,新朝,彻底没救了。”
王兴浑身微颤,指尖攥紧衣摆,声音细弱发颤,满是无尽惶恐:“我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个。父皇一生要强、偏执自负,如今大败亏输、颜面尽失,他不会反思自己,只会迁怒所有人。朝中大臣、地方官吏,尽数会被他清算,而我们……我们是他最厌弃的儿子,必然是最先被清算的人。”
他抬眼,眼底布满血丝,满是悲凉与恐惧:“四位兄长,何其无辜?王获一言不合被逼自尽,王宇直言劝谏满门株连,王安惊惧而亡,王临被逼谋逆、自刎而死。他们皆是正统嫡出、谨守礼法,尚且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何况我们?我们本就是他的污点,是他毕生不愿承认的子嗣,如今乱世崩塌、大势已去,他留着我们无用,只会杀之灭口、保全圣名。”
王匡咬牙冷笑,眼底戾气暴涨:“无用?他从来只把我们当工具、当摆设、当维系皇室血脉的空壳!太平之时,弃之不顾、视作耻辱;乱世之时,留着我们装点门面、维系正统;如今大势已去、江山不保,工具无用,自然弃如敝履、斩草除根!”
“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王匡猛地前倾身躯,语气急促而狠厉,“大哥,我们没有退路了!顺从是死,沉默是死,安分守己也是死!与其引颈就戮、白白送命,不如放手一搏、绝地求生!”
王兴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我们无兵无权、无亲无党、无势无援,深宫禁军尽在父皇掌控,朝野无人敢助我们。一旦谋逆败露,便是诛连九族、尸骨无存,连一丝活路都没有!”
“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父皇的天下!”王匡死死盯着兄长,字字铿锵、句句清醒,“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各寻退路,地方官吏尽数叛逃倒戈,叛军势如破竹、民心所向。赤眉、绿林起兵,不为劫掠、不为祸乱,只为推翻暴政、保全苍生,如今天下百姓,人人盼莽亡、人人附叛军!这是大势,是民心,是天命!”
他压低声音,道出早已谋划许久的险棋:“我已暗中联络城外义士,可遣密使潜出长安,私通赤眉、绿林两大义军。我们许以重利、承诺破城之后割地封王、安抚义军,愿为关内内应、暗开城门、配合大军破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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