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睁开眼:“什么事?”
陈六丫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就是那个唱小曲的,李萍儿。郎君认识的。”
李炎想了想。
清茗轩那几个姑娘,他确实都认识。
那个李萍儿,二十出头,圆鹅蛋,笑起来甜甜的,唱曲也好听。
“她说什么?”
“她问郎君,”陈六丫的声音带着笑意,“还要不要丫头了。她想过来伺候郎君。”
李炎愣了一下。
“她不是在茶坊唱得好好的?”
陈六丫摇摇头:“茶坊那地方,人多眼杂,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
“萍儿姐姐早就不想待了,就是没地方去。”
“她看郎君待人好,就托奴家来问问。”
李炎喝了口茶。
“她人怎么样?”
陈六丫想了想,认真地说:“萍儿姐姐人好,心善,手也巧。”
“她唱曲唱得好,针线活也好,还会梳头。”
“郎君要是收了她,奴家也有个伴儿。”
李炎点点头:“行。你让她明日来,我看看。”
陈六丫笑起来,手上的劲儿都轻快了几分:“哎!奴家明日就跟她说。”
她继续捏着肩,一边捏一边又说:“郎君,你不知道,奴家每日出去采买,碰见以前的邻居,他们都对奴家和哥哥羡慕得不行。”
“说我们兄妹俩跟了个好东家,有吃有穿,还有月钱,跟掉进福窝里似的。”
李炎笑了笑,没接话。
古人真容易满足。
给口饭吃,给件衣裳穿,给点月钱,就是掉进福窝里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九九六、零零七,拿着几千块钱工资,租着十几平米的隔断房,整天都在那内耗,年纪轻轻各种结节。
要是把他们扔到这个时代来,让他们在流民营地里饿几天,他们可能回去就热爱生活了。
“郎君,”陈六丫又问,“郎君教的字奴家又识了几个,要不要考考奴家?”
李炎转过头看她:“哦?识了几个?”
陈六丫扳着手指头数:“十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李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厉害!”
陈六丫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李炎看着她。
这丫头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里头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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