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眼睛瞪得溜圆:“会飞的木鸟?飞三天三夜?”
何启点头:“老先生是这么说的的,晚生也不知真假。”
刘大沉默了。
他站在库房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胸口那枚令牌沉甸甸的,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会飞的木鸟。
刀枪不入的铁骑。
凭空出现的粮食。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炎那天,南熏门外,他们十个人饿得发昏,上去抢米。
结果被郎君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最后还给了一袋米,让他们跟着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是个有本事的,跟着能吃饱饭。
后来跟着进了城,办了户籍,分了银子,有了住处。
再后来到了圃田泽,建了营地,有了粮食,养了猪。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顿顿能吃饱,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再后来,郎君给了他和孙七那令牌。
那是什么感觉?他想不明白。
现在何启说,墨家会造会飞的木鸟。
郎君说,他是墨家传人。
刘大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星星。
风从芦苇荡那边吹来,带着水气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河阳老家,奶奶给他讲的故事。
说天上有神仙,神仙下凡,救苦救难。
那时候他小,不信。
后来家没了,人没了,他就更不信了。
可现在……
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又想起李炎那张总是平静的脸。
郎君就是天上下凡的。
刘大在心里默默地想。
郎君是神仙,也是圣人。
是来拯救他们这些苦难人的。
他转过身,对着远处黑沉沉的芦苇荡,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
何启吓了一跳:“刘大哥,你干啥?”
刘大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咧嘴笑道:“没事,俺就是……想磕一个。”
何启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夜风里,芦苇荡沙沙响着,像无数人在轻声说话。
远处的营地传来几声狗吠,又安静下去。
赵三撑着小船又回来了,船头堆得高高的,在月光下摇摇晃晃。
“刘大!再来一趟!东西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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