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之。”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咱们不招惹他,他不会再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
“今日的事,对外怎么说,你想好了没有?”
景延广愣了一下:“怎么说?”
冯道转过身,看着他:“上万禁军都挡不住一百多人,宫城大门被人一道一道撞开,陛下被人逼着封节度使。”
“这话传出去,大晋的脸面往哪儿搁?”
景延广不说话了。
冯道道:“老朽想了一路,有个说法——天兵下凡。”
景延广抬起头。
冯道继续道:“就说今日有神兵天降,自云中来,入宫城,为陛下演示神威。”
“箭矢不能伤,刀枪不能入,乃上天示警,亦是上天庇佑。”
“陛下感其神威,封其为国师、领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上柱国。”
景延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荒唐。”他最后只憋出这两个字。
冯道看着他,忽然笑了:“景相,这世上的事,荒唐的还少吗?”
景延广不说话了。
冯道走回去坐下,又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
“就这么办吧。老朽去拟旨,你去安抚禁军。”
“今日的事,能封便封口。”
“至于那个郎君的身份……桑相去查了,等他的消息。”
景延广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冯相。”
“嗯?”
“你……不怕吗?”
冯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老朽活了几十年,见过三个朝代的更替,见过数个皇帝的兴亡。”
他低下头,看着茶盏里那片沉底的茶叶,声音低了下去:“如今,没什么好怕的了。”
景延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石重贵踉踉跄跄地走进寝殿,一脚踢开门。
门口的宫女跪下来行礼,他看都不看,径直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案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跪在门口的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石重贵又抓起一个茶盏,摔了。
抓起砚台,摔了。
抓起架上摆着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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