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陈承昭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陈参军,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了。”
陈承昭直起身,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出去前李炎还是节度使,回来却成了摄政王。
李炎没多想,转身吩咐顾管家:“去安排一桌酒席。”
“另外让人烧热水,给陈参军几人备好沐浴的衣裳。”
又对陈承昭道,“走,先到书房说话。”
陈承昭应了一声,跟着李炎往里走。
几个随从被顾管事带去洗漱更衣,只有陈承昭一个人跟着李炎进了书房。
李炎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陈承昭接过茶碗,双手捧着,喝了一大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殿下,”陈承昭放下茶碗,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呈上,“臣这些天把汴州周边十五县和周边州县的河道、堤防都走了一遍。”
“这是臣绘制的河图,请殿下过目。”
李炎接过油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纸。
他展开来,最上面一张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山川河流标注得密密麻麻。
李炎粗粗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用墨线画了汴水、蔡河、惠民河三条主要河道。
又在北边用红线画了一道长长的堤线,标注着“黄河大堤”四个字。
“陈参军辛苦了。”李炎将河图放在案上,“坐下慢慢说。”
陈承昭谢了座,在客位上坐下来。
他的神情比方才放松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忧色却怎么也抹不去。
“殿下,”他开口道,“臣这半个月走了八个县——阳武、封丘、中牟、尉氏、陈留、雍丘、延津、长垣。”
“重点看了黄河大堤和汴水、蔡河、惠民河的堤防。”
“臣不瞒殿下,情形不容乐观。”
李炎眉头一皱:“细说。”
“先说黄河大堤。”
陈承昭站起身,走到案前,指着河图上那道长长的红线。
“殿下请看,黄河自孟州进入河南府,经郑州,到滑州,这一段河道狭窄,水流湍急。”
“到了汴州境内,地势陡然平缓下来,水流变慢,泥沙沉积,河床逐年抬高。”
“如今滑州以上的河床,已经比两旁的农田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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