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工衙门的事,本王来办。”
“你列一个名单,需要哪些人,本王去工部调。至于地方官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会让郭荣亲自提调地方民夫。”
陈承昭心中一凛,躬身道:“臣明白。”
李炎靠在椅背上,又盯着河图看了一会儿。
“陈参军,”李炎忽然问,“你觉得,若是老天爷不给面子,今年春汛就来大水,咱们这点工事,挡得住吗?”
陈承昭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在路上想了无数次。
堤防年久失修,泥沙淤积严重,即便立刻开工,也要到三月份才能完工。
若是春汛来得早,二月份就来了大水,那确实凶多吉少。
“殿下,”陈承昭斟酌着措辞,“臣不敢打保票。”
“但臣可以保证,只要殿下给臣足够的民夫和材料,臣一定抢在汛期之前,把最危险的几段堤防加固好。”
他顿了顿,又道:“臣还有一个想法。”
“说。”
“臣查过旧档,自梁以来,黄河之所以频频决口,除了泥沙淤积和堤防不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沿河州府各自为政,你修你的,我修我的,上下游不统一。”
“上游修了堤,洪水到了下游反而更急,下游的堤防扛不住,还是要决口。”
陈承昭说到这里,语气渐渐变得激动起来:“殿下,臣以为,治河之策,不在于一州一县,而在于全流域。”
“若是能统筹上下游、左右岸,统一规划、统一施工,黄河水患未必不能根除。”
“但这需要极大的魄力,需要调动数州的人力物力,需要朝廷的全力支持。”
“臣知道这很难,但臣还是想说——殿下若有此心,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着便跪伏了下去。
李炎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人不过是一个工曹参军,从九品的小官,却在他面前谈起了统筹全流域治河的宏大计划。
这要是放在朝堂上,怕是要被那些老官僚们嘲笑不自量力。
他站起身来,走到他前方,沉默了很久。
窗外,国师府的院子里,下人们正在打扫积雪。
廊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陈参军,”李炎扶起他,声音平静,“你说的这些,本王记下了。”
“治河的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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