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规矩,从先帝开国就有了。”
“殿下要整,末将没二话,但能不能宽限几天?三日内陈明,这个……”
“三日。”李炎打断了他,不容置疑,“一天都不能多。”
白再荣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颓然坐了下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赵弘殷站起身来。
他朝李炎抱拳,声音沉稳:“殿下,末将有话要说。”
李炎看着他:“讲。”
赵弘殷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末将在禁军待过多年。”
“末将说实话,禁军的弊病,末将也沾过。”
“吃空额的事,末将做过。克扣军饷的事,末将也做过。”
“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大家都这么干,你不干就是另类,就是跟所有人作对。”
他的声音平静:“末将今日当着殿下的面,把这些事说出来,不是为了邀功。”
“禁军的弊病,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这几十年的积弊。”
“殿下要整,末将双手赞成。陈明书末将回去后就整理了送来。”
他说完,深深一揖,坐了下去。
药元福紧跟着站了起来。
“殿下,末将也做过。”
药元福的声音坦然,“末将在奉国军的时候,吃过空额,克扣过军饷。”
“那时候觉得天经地义——朝廷给的军饷就那么点,不扣下来怎么养家?现在想想,是末将糊涂了。”
“殿下要整军,末将支持。末将以前吞了多少,退多少,绝无二话。”
王清也站了起来,抱拳道:“殿下,末将也是一样。”
“禁军的事,末将不干净。殿下要罚,末将认罪。”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李炎看着他们,目光中有欣慰,也有感慨。
这三个人,赵弘殷是赵匡胤的父亲,王清和药元福是主动降职加入节帅府的。
他们身上确实有那个时代的毛病——吃空额、克扣军饷,在那个年代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一番话,落在其他将校耳中,滋味就不一样了。
白再荣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赵弘殷他们认了,那他们认不认?认了,退钱,心疼;
不认,那可是杀头的罪。
王景崇低着头,额头渗出了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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