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动重物,就把小件的东西一趟一趟地搬。
“殿下,”边光范指着远处,“那边的地是年前开出来的,已经翻了第一遍,等开春就能下种。”
“这边的地是正月初才开的,还没翻完。”
“城外流民从棚户区整理好以后就移交给了营田务。”
“营田务?”李炎前世倒是在太平年看到过营田司,不知和营田务有什么区别。
边光范勒住马,缓缓道:“殿下问起营田务的事,臣详细说一说。”
“唐末以来,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大量田地抛荒。”
“官府手里有荒地,流民手里没有地,两不相干。”
“到了本朝,先帝采纳了赵莹相公的建议,在汴州设立营田务,把流民编入营田。”
“官给荒地、种子、农具、耕牛,收成之后官六民四分成。”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边光范掰着手指头,“第一,流民有了地种,有了饭吃,不会饿死,也不会造反。”
“第二,官府的荒地开垦出来了,有人耕种,有人纳税,朝廷有了收入。”
“第三,流民固定在土地上,不再是流民,成了编户齐民,官府也好管理。”
“所以流民安置好之后,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编入营田务。”
“如今城外十一万六千流民,除了一万五千青壮去了河工,其余的全部入了营田务的名册。”
“按户授田,种子、农具、耕牛,由营田务统一调配,各户领了去种,种完了还回来。”
李炎听完,点了点头。
营田务这套制度,说白了就是官府的“承包责任制”。
地是官府的,种子农具是官府借的,收成了官府抽六成,百姓留四成。
不算多好,但比起流民在城外窝棚里等死,已经强了千百倍。
“营田务谁在负责?叫他过来。”李炎道。
边光范应了一声,指了指前方一名老农。
“营田副使边蔚在前面,臣带殿下去见他。”
李炎点了点头,策马向前。
边蔚站在一块刚翻过的田边,正跟几个老农说话。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站在泥地里。
手里拄着一把铁锹,看起来跟旁边的老农没什么分别。
边光范喊了一声:“边副使,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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