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但他的手一直在捋胡须,捋了一遍又一遍。
汴梁城周边的百姓也来了。
有人从封丘赶来的,有人从中牟赶来的,有人从尉氏赶来的,走了几十里路,天不亮就出发,就为了看一眼晋王。
他们的衣裳破旧,脸上带着风霜,但眼睛是亮的。
僧尼也来了。
相国寺的方丈带着两百多个僧人,穿着袈裟,手持念珠,站在广场西侧。
他们不说话,不念经,只是站着。
人群中还混着一些尼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禁军将校、被裁官员、失势士族、各地节度使的眼线。
这些人也来了,站在人群里,各怀心思,等着看李炎怎么收场。
天光大亮。辰时三刻。
宫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禁军甲士从门内鱼贯而出,分列两侧,持戈而立。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宫门口。
李炎穿着国师服,一身玄色法袍,上绣日月星辰,腰系玉带,头戴莲花冠。
法袍用的是上等的蜀锦,金线绣纹。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他走上高台。
高台在宣德门前,三尺高,方圆三丈,铺着红毡。
台上没有桌椅,没有香案,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杆旗。
旗是玄色的,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晋”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定,面朝广场,目光扫过台下数万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风吹动他的法袍,吹动他身后的旗帜,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晋王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他要向上天请罪。灭佛触怒了佛祖,天降灾异,他怕了,要请上天治他的罪。”
“胡说。晋王杀人不眨眼,他会怕?”
“我看他是要向佛祖忏悔。你们看那身法袍,国师服,他本来就是国师,道家的。”
“灭佛之后,他是不是又信道了?”
“信什么道?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
“小声点,不要命了?”
人群中,几个僧人低声议论。
相国寺的方丈闭着眼睛,手里捻着念珠,嘴唇微动。
他身后的僧人们面色各异,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恐惧。
文武百官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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