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有人低着头在抹眼泪。
李炎粗略扫了一眼,光歌伎就有数百人。
再加上侍女、丫鬟、小厮、杂役,怕是上千人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暗骂了一句。
杨光远这个狗东西,养这么多歌伎。
再看看他,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一个五十来岁的管事跪在最前面,穿着绸袍,腰里系着银带。
他伏在地上,声音发抖:“陛下,这些都是节度使府里的……府里的人。”
“歌伎、乐师、舞姬、侍女、丫鬟、小厮、杂役,共计一千二百余人。”
“逆贼杨光远养了她们,供他取乐。”
李炎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么?”
“臣叫王全。”
李炎看了他一眼。
“王全,你听着。朕不管这些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只要没有作恶,朕一概不追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但有一条。谁要是仗着杨光远的势欺压过百姓,或者手里有人命的,朕查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王全连连叩首:“臣明白,臣一定查清楚。”
“先暂且各自回屋,无令不得离开府衙一步,私自出府者——力斩!”
李炎说完后便转身出了后院。
接下来的日子,李炎和王清忙得脚不沾地。
青州城刚刚平定,千头万绪。
降卒要改编,城墙要修缮,仓库要清点,百姓要安抚,官员要安置,汴梁来的官员要等。
每一件事都要他点头。
王清带着一百青年将校满城跑,哪里有事就扑向哪里。
翟进宗忙着整编降卒,从一万三千多人里挑出身世清白、被杨光远打压过的青壮军士,重新编制,重新训练。
李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躺下。
吃饭都是在案上对付几口,有时候吃着吃着就有军士来报事,他放下筷子就去处理。
四月十日。
边光范带着几名官吏率先到了青州。
从汴梁到青州,八百里路,他走了十二天。
官员的委任状、朝廷的文书、账簿、印章,满满装了两大车。
他坐在马车上颠了十二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臣边光范,参见陛下。”
他在节度使府正堂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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