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抠出了一截带着土腥气的粗根。
他吧唧了一下嘴,硬是忍住了直接咽下去的冲动,颠颠地跑到潘芮跟前,把那截根茎往姐姐脚边一丢,然后仰着沾满泥巴的大脸,邀功似的“嗯嗯”叫了两声。
那意思很明白:这地方不仅有猴子,地底下还有吃的,饿不着。
潘芮看着他这副单纯却又贴心的憨样,在心底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用舌头卷起那截根茎尝了尝,味道虽然比不上平原上的那种甜泥疙瘩,但胜在汁水还算丰盈。
只要还能找到吃的,继续走下去的底气也就足了。
姐弟俩继续往上走,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坳,地势平缓,三面环山,把初冬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两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中间,半掩在枯草丛里,静静地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无字古碑。
一走到这里,那种厚重踏实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潘芮走到古碑前,站定了步子。潘茁好奇地凑过去,张开嘴就想啃一口碑上的青苔尝尝咸淡,被潘芮一把拽了回来,委屈地缩回了脖子。
潘芮没有去触碰那块冰冷的石头,只是安静地望着这块被风雨磨平棱角的古碑。
就在她静静站立的时候,她丹田的气旋四周,那股从云华山领悟出来的道韵,突然不受控地翻涌起来。
可下一秒,一股极其古老、宽厚的气息从碑身漫出。它没有像大敌当前那样去强行压制什么,而是像大地承载万物一般,无声且沉稳地将那股暴动的金气托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外头顶风冒雪、冻得瑟瑟发抖的游子,终于推开了家门,被严严实实地裹上了一床晒过暖阳的厚实旧棉被。
那股锋利的锐气不再乱窜,而是完全沉淀在了丹田的一角,随着气旋缓缓游动。
潘芮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她忽然就懂了,为什么之前始终悬着的那股锐气再霸道,也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安稳。
锐金道韵就像是给了她一把绝世锋利、却没有剑柄的剑,因为太锐利,所以这一路都在伤人伤己地躁动。
原来金的归处,从来都是这包容万物的大地,厚土之气不是在压制锐金,而是在给这把剑打造一个最踏实的剑鞘。
古碑不是大道本身,只是山门的一块引路石,真正的土行道韵,藏在这座大山的一岩一土、一草一木里。
想明白这个道理,不需要去练什么功法口诀,只需要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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