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头。
她给了弟弟一个夸奖的眼神,低下头“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清甜的汁水顺着喉管流下。
吃完春笋,潘芮慢条斯理地舔干净爪背上的泥点,缓缓站起身,抖落皮毛上的水珠。
她走到那面高达百丈的巨大岩壁前。青灰、赭红、暗黄的岩层相互交织,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
仰起头,注视着那些波纹状断层,潘芮没有动用任何气机,只是极其普通地抬起右前肢,伸出爪尖,在岩壁最底部的褶皱边缘,轻轻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细微的石粉簌簌落下。
这道划痕既不深,也不长,恰好嵌进岩层天然的纹路里,与山中那座无字古碑的刻痕神韵相通。
这不是领地宣告,也不是招式遗留,只是像每一个路过这片大山的生灵一样,在这个庇护了他们的地方,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岁月记忆。
大山不语,却用最沉默的方式,接纳了这两位过客,也记录了他们的归途。
做完这一切,潘芮收回爪子,没有再多看岩壁一眼,而是用下巴拱了拱旁边还在品味剩下半截笋芯的潘茁,示意该启程了。
姐弟俩一前一后,顺着来时那条被融雪冲刷得有些泥泞的山路,不疾不徐地往山外走去。
路过半山腰那片松树林时,潘茁走走停停,时不时在路过的松树前人立而起,贴着树干使劲蹭一蹭脊背,多留下一些自己的气味。
他或许还不懂得复杂的“告别”二字,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自己守护过、嬉闹过的领地上,留下属于最后的印记。
再往下走,是一片陡峭的崖壁,也就是那群山中土著猕猴的领地。
往日里,只要姐弟俩经过,崖顶上总会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但今天,整片崖壁安静得反常。
猴群全都聚集在树冠上,几十只灰褐色的猕猴攀附在刚抽出嫩芽的枝条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条必经之路。
带头的老猴子蹲在崖顶最高处那块突出的岩石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两头曾在冬日里与它们比邻而居的异乡巨兽。
潘茁走到崖壁正下方的一块青石台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张开嘴,将一路上叼着的那半截春笋吐了出来,放在青石台的正中央。
做完这个动作,他抬起脑袋,看了崖顶的老猴子一眼,没有多余的停留,只是极其随意地抖了抖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一个冬天的互不侵犯,深冬里的碎屑与断根,崖顶偶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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