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深处,那一缕水气,正被先前的土气压制,彻底褪去了狂暴的外表,只散发着连绵不绝的柔和之意。
潘芮咽下食物,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潘茁沾着泥巴的额头。
这是给娘亲攒下的第三份生机,等走遍这片陌生的天地,攒够了五行的本源,她就带着这傻小子回老家。
吃饱喝足,姐弟俩继续顺着山势向上攀爬。
日头渐渐升高时,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险峻的山脊上,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正好能居高临下地俯瞰昨夜他们曾路过的那段河谷。
潘芮停下脚步,向着下方望去。
隔着太远的距离,下方那些穿着明黄色与暗绿色衣裳的两脚兽看起来比蚂蚁还小,但以潘芮如今的目力还是能勉强看清,甚至能隐约听到那些人呼喊的声音。
在她的耳中,那只是一阵阵高低起伏、意义不明的嘈杂音节。
但即便听不懂语义,潘芮也能感觉出,那是一种绝处逢生后的狂喜。
她看到那些微小的身影在泥泞中互相拥抱,看到有人跪在残破的堤坝上,久久没有起身。
潘芮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在她的前世,天地不仁,万物皆是刍狗。
她习惯了别人的冷眼旁观,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所有的生灵。但昨夜那些人,却用最脆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让她脑子里那套“强者生弱者死”的铁律,生出了些许动摇。
这片陌生的土地,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接纳。
带着这丝悄然融化的心境,潘芮转身跟上了弟弟的步伐,继续向北进发。
然而,就在他们刚翻过这道山脊时,风向变了。
潘芮鼻头微微一动,嗅到了极远处飘来的几缕极其微弱且熟悉的“铁皮盒子味”,以及人类的气息。
与之前相同,那些气息极其克制,只是远远地停在山脉的边缘,没有半分靠近的意图。
真搞不懂,这些人一路跟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不解,但潘芮也没有多想,照常带着弟弟赶路。
随着姐弟俩不断深入这片群山的腹地,周围的植被愈发古老茂密。日头偏西,山风穿过林海,带着阵阵松涛的声响。
一路上潘茁也没闲着,一会儿去刨枯树底下的冬眠虫子,一会儿又追着几只背上带条纹的山鼠跑出去老远。最后从灌木丛里拱出几颗酸溜溜的野果,颠颠地跑回来塞给潘芮。
那野果通体青绿,只有指甲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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