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些许,带着一丝微弱的呼唤,仿佛在指引着他。陆渊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温热,他低头看去,只见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符,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莹润柔和,驱散了些许周身的阴冷。
这枚玉符,是父亲失踪时留下的唯一念想。三年来,它一直贴身佩戴在他的脖子上,冰冷、沉默,与普通的石头别无二致。陆渊曾无数次尝试激活它,用火烧,用水浸,用灵力(尽管他没有灵力)催动,可它始终毫无反应,像是一块死物。
可此刻,它却在发光。
陆渊伸手握住玉符,掌心传来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那温度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仿佛父亲的手掌正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护着他不受伤害。
“父亲,是你吗?你在哪里?“
他对着虚渊深处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崖边回荡,却很快被翻滚的渊雾吞噬,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下一秒,那神秘的呼唤消失了,玉符上的幽光也渐渐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沉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陆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风卷着渊雾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符重新塞进衣领,紧紧贴在胸口,转身毅然离开了虚渊边缘。
“大概是幻觉吧,连日狩猎太累了。“
他在心中低声安慰自己,可那熟悉的呼唤、玉符的幽光,却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底深处,一丝微弱的期待悄然滋生。
回到裂渊镇时,太阳已经偏西,昏黄的余晖透过厚重的渊雾,洒在镇上的石板路上,给这片灰暗的小镇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裂渊镇的街道不宽,两旁是用灰色岩石砌成的矮房,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因常年受渊雾侵蚀,显得陈旧而破败。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镇民路过,看到陆渊,要么下意识地避开目光,要么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几句,语气里的疏离与轻视,毫不掩饰。
陆渊早已习惯了这些,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镇中心的王药师铺子——那是他唯一能安心换取物资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腥气与寒气。王药师正坐在柜台后研磨药材,他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脊背微微佝偻,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陆渊将兽皮袋放在柜台上,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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