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仅收“矿税银”,不干预经营。
何绅倒吸一口凉气。废匠籍?这可是开国以来的规矩。匠户世代不得改业,被牢牢束缚在作坊里。这要是废了,那些匠人岂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些矿场,岂不是谁都能开?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改漕运为“商运”,废钞关,畅货物流。
裁撤江南所有钞关、巡检司卡,只留海关总署一处征税。将漕运改为“商运承包制”:每年所需漕粮,以市价折算银两,公开招标,由信誉良好的商帮承运,官府只负责稽查损耗。疏浚运河、修整官道,以工代赈,招募起义军降卒与无地流民筑路修桥,沿途设“驿亭”,免费提供茶水、防火器具,使商旅“朝发夕至,无盘查之扰”。
何绅的手开始发抖。裁撤钞关?那是朝廷重要的收入来源啊。虽然那些关卡层层盘剥、商旅苦不堪言,可那也是真金白银的进项。全撤了?只留一个海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开“市舶司”为“通商港”。
全面开放宁波、泉州、松江三处为“通商口岸”,设立“市舶提举司”,制定《通商法》:外国商船来港,按船只大小、货物价值征收“船钞”与“关税”,税率定为值百抽五,远低于走私成本;允许中国商民自备海船,领“海引”后赴日本、吕宋、西洋等地贸易,归国时只征进口税,不征出海税;在港口设立“番商馆”,供外商居住,并设“通译司”“理问司”,专理商事纠纷,保障契约执行。
何绅的脑子嗡嗡的。开海?开放海禁?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历朝历代,海禁都是铁律,沿海百姓不得私自出海,外国商人不得随意入境。这要是开了,那些海商岂不是要蜂拥而至?那些番邦人岂不是要大摇大摆进来?
第四条,发行“官银票”,设“官钱局”。
江南市镇多用碎银,成色不一,交易不便,且民间私钱泛滥。在南京设“江南官钱局”:铸造统一标准“银元”与“铜元”,每枚银元重七钱二分,成色九成,与白银等值流通,禁止私铸;发行可兑换“官银票”,面额一圆、五圆、十圆,凭票可在官钱局足额兑换银元,先在江南各府县衙门、税关、官营采购中强制使用,逐步推广至民间;开放“钱庄领照”,凡资本达五万两以上者,可向官钱局申请执照,经营存款、放贷、汇兑业务,官府每年核查账目,打击高利贷,限定月息不得超过三分。
何绅瞪大了眼睛。造银元?发银票?这不就是自己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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