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改了多少?”
他顿了顿。
“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环境,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难题。太祖那会儿,天下初定,需要休养生息,所以重农抑商是对的。可现在呢?江南打了一年多的仗,土地荒了,百姓跑了,商铺关了,海路断了。国库空了,边关等着发饷,黄河等着修堤,灾民等着吃饭。你们告诉朕,这个时候还抱着祖宗之法不放,是能变出银子来,还是能变出粮食来?”
那几个跪着的大臣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承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里。
“发展是日新月异的。墨守成规,只会永远跟不上变革的潮流。”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
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这次是户部的,姓孙,是个干练的中年人。
“陛下,臣不是反对变法。”
他斟酌着措辞:“只是这方案里,是不是太过于重视商业了?士农工商,商为末业。如果商人的地位被抬得太高,天下人都跑去经商了,谁来种地?谁来读书?到时候遍地都是追逐利益的无耻之徒,还有谁潜心钻研学问?还有谁认真耕种田地?”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李承璟看着他,忽然笑了。
“孙爱卿,你说商人逐利。那朕问你,农民种地,是不是为了收获粮食?工匠做工,是不是为了换取报酬?读书人考科举,是不是为了做官拿俸禄?”
孙大人愣住了。
李承璟继续道:“天下人,谁不追逐利益?农民逐的是粮食之利,工匠逐的是手艺之利,读书人逐的是功名之利。商人逐的是钱财之利,又有什么不同?”
他转过身,看着殿内所有的大臣。
“士农工商,都是国本。没有谁比谁地位高,也没有谁比谁地位低。农民不种地,天下人吃什么?工匠不做工,天下人用什么?商人不流通货物,天下的东西怎么送到需要的人手里?读书人不治学,天下的道理谁来传承?”
他顿了顿。
“朕有一句话,你们记好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朝堂上安静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意思是说,不管是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什么政策,只要能让国家发展起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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