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羽毛都重新梳一遍,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重楼梳得确实比她好,连覆羽边缘那排细密的绒毛都整整齐齐。
苏娇娇蹲在巢穴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被重楼打理得无可挑剔的羽毛。
然后她又看了看重楼,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苏娇娇站起来,走到重楼身侧。
重楼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
她低下头,从颈侧开始,沿着羽轴的方向,把那些微微翘起的羽枝一点一点地捋顺,梳到他胸口正中央那撮最柔软的白色绒毛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前她都是给重楼梳理飞羽,覆羽都是他自己梳理的,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紧贴着皮肤的位置,有一根细小的、柔软的绒羽。
和周围的覆羽不同,那根绒羽格外细软,颜色也不是成年游隼的灰白,而是带着一点极淡的奶白色,像是雏鸟时期的胎绒没有完全褪尽。
苏娇娇盯着那根奶白色的小绒羽看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它。
重楼的翅膀不自觉地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克”。
那声音不像是在说“别碰”。
更像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娇娇抬起头,看着重楼的眼睛。
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某种被发现的赧然。
苏娇娇没有移开目光。
她又低下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那根奶白色的小绒羽。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重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叽”。
那个在外面大杀四方的天空霸主,胸口最柔软的地方,藏着一根没有褪尽的胎绒。
苏娇娇收回喙尖,往重楼的方向拱了拱,把脑袋靠在他的翅膀上。
“克。”
重楼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得多。
那个傍晚,他们没有再飞。
两只游隼依偎在巢穴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
这样的日子,在巢穴里又持续了几日。
直到某天清晨,苏娇娇醒来时,发现重楼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她面前等她睁眼。
他站在巢穴边缘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背对着她,面向整片海天。
重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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