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福的瞳孔从浑浊重新聚焦。
他咬着牙挤出第一句。
“十二年,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
话音刚落,香炉底部发出一声细微的龟裂声。
第二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用仙家的本事害过任何人。”
赵广福脖颈上的青筋跳了一下,那条从后颈通往香炉的阴浊暗线肉眼可见地变淡了半分。
第三句最短,只有四个字。
“公私分明。”
堂口墙角那幅粗糙的猛兽画像边缘亮起一层暖光。
三句话说完,堂口里的空气发生了微妙变化。
江枫调动定盘星扫过整间正房。
香案下方,赵广福坐着的木椅腿根,画像底框,三个位置同时透出一层极淡的暖色。
那是十二年积累的因果印记。
赵广福从下岗工人到出马仙,规矩一条没破。
大雪封路的冬天,刘家堡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四里地来看事,塞给他一兜子冻柿子当诊金,他照样认认真真给人看完。
三伏天停电,排队的人在院子里坐了三个钟头,一个都没走。
三年里幽精只能趴在缝隙里偷食残渣,没资格动摇这份因果的根基。
旧契被点燃了。
幽精碎息察觉到了变化,赵广福的脸扭曲成一团。
“有用吗?胡三太爷人都不在了,光靠规矩能把我怎么着?”
江枫没搭理它的叫嚣,定盘星的感知继续深入。
赵广福后颈到香炉之间有一条阴浊暗线,那是幽精碎息的寄生通道。
江枫顺着暗线往下追踪。
香炉底层。
一块旧黑骨片,嵌在香炉底部和条案之间的缝隙里。
那东西不属于这个堂口原本的任何物件。
三年前幽精碎息取代胡三太爷时留在这里的假印。
江枫收回定盘星,看着赵广福。
“赵师傅,最后一步,你这三年怎么过的,一句话讲完。”
赵广福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三年,一千多个人从这把椅子上站起来走出院子。”
赵广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没有一个人骂我黑心。”
这句话落地,堂口里那层暖色的光浓了一倍。
墙上那幅粗糙的猛兽图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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