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抓起一根羊肋骨,起身走出屋子:“拿上灯,跟我来!”
颜时序放下碗筷,跟着他来到院中,推开储物室的门。
姐夫倚着门框,一边啃羊骨,一边说:
“你姐说,等你墨术登堂入室,达到匠心境,抱着她的牌位到这只狗面前,就能得到她留给你的字条。上次休沐回来,你不是说自己获得匠心了嘛,我寻思着时机到了,就抱着她的牌位试了试。”
颜时序举着油灯进入储物间,跨过一堆障碍物,停在落满灰尘的傀儡狗前。
傀儡狗有圆圆的脑袋,涂着黄漆,白面,乍一看有些敦实憨厚,额头镶嵌一枚铜钱,两颗眼睛是劣品黑玛瑙。
它浑身线条流畅,关节呈球形,体表大量榫卯咬合拚接产生的线条。
有点像积木。
过往的记忆在此刻翻涌不息,年幼时,家里养了一只狗,叫三郎,排在颜时序後面。有一天,三郎一瘸一拐,七窍流血回来,躺在颜时序怀里死掉了。
阿姐说这是遇到了偷狗贼,回来看你最後一眼。
颜时序哭的稀里哗啦,直言活不成啦,要和三郎共赴黄泉。
阿姐没法子,就给他做了一模一样的傀儡狗,以寄相思。
可死物终究不比活物,随着颜时序年岁渐长,它被丢在杂物间慢慢吃灰。
一眨眼,岁月如梭,它踞在时光的浅滩里无人问津,而阿姐也已故去多年。
“姐夫,拿阿姐的牌位过来。”颜时序擦拭着傀儡狗的身体,这麽多年过去,当尘埃抹去,漆色依旧鲜亮。
“没用的,”姐夫啃完羊肋骨的肉,又细细的嚼骨吸髓:“我後来又试了试,没有收获。你阿姐就留了这麽张字条,你也别问我去南诏干嘛,我毕竟是外人,涉及到你们颜家的事,她从来不跟我说。”
从字条可以看出,阿姐对自己的死是有预判的!颜时序想刨根问底一番,但每次提及此事,姐夫就会变得暴躁易怒。
这是姐夫最大的心结。
“这是傀儡吧?我指的是墨术的傀儡。”颜时序举着油灯,仔细打量傀儡狗:“姐姐有留下启动方法吗。”
能吐出纸条,说明它不是普通的玩具。
小时候不觉得有问题,现在再看这只狗,才惊觉一只玩具,为何会有如此复杂精妙的结构。
球形关节明显是为了便於活动。
大量的榫卯结构,也是为了便於傀儡变形。
姐夫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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