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生鲜超市的,一个是药房的。
“晚餐。”她把纸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一样一样拿出来,“番茄牛腩、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你做的?”
“买的。”她说,头也不抬,“我没时间做饭。”
但她把牛腩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开火加热。又把时蔬洗了一遍,重新摆盘。然后把汤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
她说是买的,但她还是重新加工了一遍。
“你今天怎么样?”她把饭菜端上桌,坐在陈玄对面。
“还好。”陈玄说,“经脉恢复了一些,大概三成。”
“三成?”沈清韵皱了皱眉,“那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半个月?”她的筷子停了一下,“那你这半个月都不能用……”
她没说完,但陈玄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能。”他说,“这半个月,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沈清韵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失望,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心疼。
“那就好好当一个普通人。”她说,“吃饭、睡觉、吃药。其他的,别想。”
第二天。
陈玄开始在公寓里走动。从沙发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回沙发。一步一步,像是在重新学习走路。
他的身体在恢复。元炁虽然微弱,但已经开始自发地修复损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也在慢慢恢复从只能感知到隔壁房间,到能感知到整层楼,再到能感知到整个小区。
但他没有告诉沈清韵。
因为他发现,她喜欢照顾他。
她早上出门前会检查药盒,中午会发微信问他吃了没有,晚上回来会带各种补品。她的表情依然冷淡,语气依然简洁,但那些小动作那些查看药盒、掖被角、半夜起来给他倒水的动作暴露了她。
她不是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人。
但她正在学。
第二天晚上,陈玄做噩梦了。
他梦见陆天行的冥炁,梦见刑天的血手,梦见韩啸天从三十二层跳下的身影。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旋转、交错、重叠,像是一部被剪碎的电影。
他惊醒的时候,浑身是汗。
沈清韵坐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又做梦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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