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于危崖之上,仰观星河轮转,静观月华盈亏。
自月升东山,至星沉天晓,一夜枯坐,念念求真。
东方微白,鱼肚破晓,金公翩然跃下危崖,连翻数道金虹,落至水帘洞前,眸光明亮,朗声呼道:“师父,弟子悟了!”
长生微开法眼:“悟得何道?”
金公两手空空,坦然笑道:“弟子依旧,一无所知。”
长生闻言,一时纵声长笑,震彻山谷。
此后连日,金公夜夜登临山巅,观天悟道。疑思日增,答案日寡,问天、问地、问山、问星,万物无答,其心不躁、其性不馁。
自石胎化生,彼本得天荒寿元,悠悠岁月,无拘无束,尽可慢慢勘破鸿蒙大道。
长生静坐洞中,遥望远山巅那道小小金影,心中暗忖:此猴天授慧根,鸿蒙真性,他日道果,必不可量。
倏然忆起三百年前紫云小界悟道幻境:云海沧茫,一金猿踏七彩祥云、擎通天铁棒,仰天长啸,气冲斗牛。昔日只当是入定虚景,此刻观金公灵韵,历历重现,清晰如昨。
长生阖眸敛思,不复深究。
天地缘法,玄妙难测,非人力可预度。正如金公所言,一无所知,方是大道初心。
终南绝顶,月华满天。
金毛石猴盘膝危崖,静默观星。天风浩荡,拂动满身金毫,簌簌有声,似天地私语、大道低吟。
彼虽未闻一言,却念念在听。
鸿蒙初性,本真无别,静待岁月开悟,大道自成。
寒来暑往,星霜数易,转瞬便是十载光阴。
终南山千峰叠翠,灵雾常年萦绕,水帘洞府周遭灵气愈发醇厚。金公褪去初化时的懵懂顽稚,身形长至七尺,金毛愈发光泽莹亮,顶门细鳞金甲凝出淡淡宝光,往日灵动跳脱的眸子,如今多了几分沉静深邃,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鸿蒙野性,始终未曾磨灭。
十年间,秦长生不曾再刻意传授高深功法,只令他循天地节律修行。日间踏遍终南七十二峰,攀绝岭、涉深涧,观四时草木荣枯,察风云雨雪变幻;夜间固守山巅,伴星河月轮静坐,吐纳天地元灵。偶有闲暇,师徒二人便对坐石案,翻阅上古道藏,不执字句训诂,只论天地本源、造化玄机。
沈砚也早已修得一身不俗道行,常往来水帘洞问学。他性情温雅持重,与桀骜纯粹的金公性子迥异,二人一静一灵,相处却十分和睦。沈砚精研典籍义理,遇事沉稳有度;金公得天独厚,悟得皆是自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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