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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比平江县宽了一倍不止,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里传出阵阵丝竹管弦之声和喧闹的叫好声。
空气里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气、酒肉的香气,还有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林子轩办事麻利,没花多少功夫,就在城南靠近内河的一条巷子里租下了一座幽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胜在干净,推开后窗就能看到一条清澈的内河,河面上偶尔有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
安顿下来后,李长云给徒弟们立了规矩。
林子轩每天去码头扛沙袋,不许用气血,就凭肉身力气去干。
沈清秋每天去江边画画,不画那些名山大川,就画码头上的苦力和来往的商贩。
白星落带着砚台在巷子里玩,不许惹祸。
第二天清晨,李长云换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他没有去什么文人雅士聚集的诗会,而是转头钻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名叫听江阁的老茶馆。
这茶馆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里面却坐满了人。
全是些光着膀子的船工、满身鱼腥味的渔民,还有几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一文钱一大壶的高末,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李长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就着一碟炒黄豆,津津有味地听着周围人闲聊。
“听说了吗?昨儿个晚上,黑龙湾那边又沉了一条货船!满船的生丝全淹水里了,东家在岸上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船工压低声音说道。
“能不沉吗?初春水涨,黑龙湾那底下的暗礁像刀子一样,水流又急,稍微偏一点舵就得被开膛破肚,这几年死在那儿的船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另一个干瘦的渔民叹了口气,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官府不管管?把那暗礁炸了不就行了?”
有人插嘴道。
“炸?拿什么炸?那是在江心水底下!再说了,那暗礁连着水脉,听老辈人说,那是沧浪江的龙脉,动了要遭天谴的!”
李长云一边嗑着黄豆,一边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
黑龙湾,暗礁,沉船。
这沧浪江的水确实比平江河要深得多,也险得多。
在这水里讨生活的人,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正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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