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
“这位老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讲的可是大禹公的神迹!”
说书先生有些不悦。
李长云摇了摇头。
“治水安民,从来就没有什么神迹,有的只是无数普通人的血汗和智慧。”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围的百姓,没有动用任何笔墨,他只是用最平实、最直白的语言缓缓讲述起来。
“大禹治水,没有化身金龙,也没有一尾巴抽碎大山,他带着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水里。”
“遇到大山阻挡,他们就用最原始的铁镐,一寸一寸地凿开岩石,遇到水流湍急,他们就把自己绑在石头上,沉入江底去稳固河床。”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法术,他们只知道,如果不把水治好,他们的老婆孩子就会饿死,他们的家园就会被淹没。”
“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因为他薄情,而是因为他知道,他肩上扛着的是天下苍生的命!”
李长云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夸张,但却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厚重。
随着他的讲述,他体内的浩然正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在半空中,那些正气并没有化作什么刀枪剑戟,而是凝聚成了一幅幅虚幻的画面。
画面里,无数衣衫褴褛的先民正扛着沙袋,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
画面里,大禹双脚泡得溃烂,却依然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指挥着疏通河道。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在场的每一个百姓都仿佛闻到了泥水的腥气,感受到了先辈们那种不屈的坚韧。
人群里鸦雀无声。
许多老百姓看着半空中的画面,眼眶红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保住这江南水乡太平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仙,而是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说书先生也听得呆住了。
他连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赶紧从怀里掏出炭笔,拼命地把李长云讲的话记下来。
李长云讲完后,半空中的画面渐渐消散。
他没有理会周围百姓敬畏的目光,带着徒弟们悄然退出了人群。
离开说书摊后,李长云一行人继续顺着拥挤的人潮往前走。
沧浪城的祭水神庙会,比平江县的任何一个节日都要盛大得多。
这里是水路枢纽,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带来的稀罕玩意儿也多。
街道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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