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江州刺史和四大书院的院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羞愧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长云没有再理会这群废物。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三个徒弟。
“子轩,清秋,星落,还能动吗?”
“能!”
林子轩咬着牙站直了身体。
“能动,就跟我下去搬砖,救人。”
李长云一甩青布长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城墙,走向了那片废墟。
他没有动用二品大儒的神通去修复房屋。
他挽起袖子,像一个最普通的泥瓦匠一样,搬开沉重的横梁,拉出一个被压在下面的孩童。
他用浩然正气化作炉火,在街边架起大锅,亲自为受伤的百姓熬煮汤药。
林子轩拖着伤腿,咬牙扛起木材。
沈清秋撕开自己的裙角,为伤员包扎。
白星落化作敏捷的妖狼,在废墟中寻找着幸存者。
高高在上的二品大儒,带着徒弟在泥水里摸爬滚打。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城墙上那些江南文人的眼睛。
江州刺史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乌纱帽,脱下华丽的官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大儒说得对!理在泥泞中!”
“江州所属,所有官员、衙役、学子,全部下城墙,救人!”
四大书院的院长也红着眼眶,卷起袖子冲进了废墟。
那一天,江州城没有了高低贵贱。
那一天,江南的文风彻底变了。
浮华褪去,务实之风开始在江南大地生根发芽。
……
半个月后。
江州城的重建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城南的那个小院却早已人去楼空。
江州刺史带着全城百姓,在城门外立下了一块巨大的无字碑,只为了纪念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教书匠。
而此时,在通往北方的一条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慢悠悠地前行。
林子轩赶着车,沈清秋在车厢里画着沿途的风景,白星落和砚台在车顶上打闹。
李长云靠在车厢里,手里依然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脑海中,那支春秋笔静静地悬浮着,滴落着墨汁。
读书一日,十年感悟。
二品治国境,不是他的终点。
这天下很大,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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