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刚才又试了一发——还能打!
链的?
链的。钢线绞的,三股。您上回说火绳容易灭——
试一下。灭了再装。
孙小六把铳端起来。端到一半,铳管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端平,瞄了瞄。
轰。
弹丸打在靶板上,正中。
孙小六自己都愣了:打中了?
中了。链绳装了也没歪,行。
孙小六握着铳咧嘴笑。旁边一个老兵喊了一嗓子:六子,你这枪蒙的吧?
放屁!老子瞄了老半天!
校场上起了笑声。一阵风从左边灌过来,沈砚之走到场地另一头,伸出右手,大拇指竖起来对着远处墙头比了比,眯起一只眼。
刘大柱凑过来:百户,您比划啥呢?
看风。左边来的,两指。弹丸往右偏三寸。瞄的时候往左偏一个拳头。
刘大柱试了试,放下手,挠了挠后脑勺:啥也看不出来。
多练。
沈砚之走回场中央,蹲下来,手指在沙土地上一划一道印子。士兵们围过来。
风往哪吹,弹丸往哪偏。大了,瞄左边一个拳头。小了,半个。
瘸腿老兵蹲在人群外头,忽然开口:百户,没风呢?
没风就瞄正中。
孙大牛把铳端起来试了试,手臂上的肌肉绷着,端了一会儿铳管前端开始发颤。他没放下,咬牙端着。沈砚之走过去:歇会儿。
孙大牛摇头,又端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放下了。
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纸不大,叠了好几层,折痕处磨毛了。上面画着一根铳管的剖面图,标着几个数字——管壁厚度、药室深度、膛线的角度和数量。线条潦草,但该有的结构一处没少。
他蹲下来,把纸摊在地上,用石头压住四角。几个士兵凑过来,头挤在一起。一个瘦子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问:百户,这是啥?
药室。比旧铳深两分。
深了能咋?
装药多,打得远。
不会炸膛?
管壁厚了半厘。
瘸腿老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上那根铳管的剖面,伸手摸了摸纸面,指尖沿线条走了一截。
百户,这膛线……
能转。弹丸打转出去,比直着远。
老兵没说话,手指收回去,蹲在一边,视线还留在图纸上。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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