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挡了百姓的活路,百姓就会要谁的命。
说到这里,朱厚照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殿内几百个人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紧。
他们从那道目光里读出了很多东西——读出了皇帝不是在吓唬他们,是在说真的;读出了皇帝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在乎百姓的死活;读出了皇帝不是在作秀,是真的会杀人。
“米面粮油盐铁布等物资,乃黔首百姓日常生活所需,价格上涨一分一毫,都会引起天下万民动荡,社稷不安。”
朱厚照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朕,绝不允许有人在这方面打任何主意。如有,你们最好祈祷别被朕的锦衣卫与东西厂发现。”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几百个人跪在那里,几百个人低着头,几百个人在心里默默地把皇帝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王鏊跪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额头贴着金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着——国营司的设立、国营店铺的铺开、价格的统一管理、民间商贾的价格限制。
这一整套下来,户部要增加多少工作量?要增加多少官员?要增加多少银子?
他没有算清楚,因为他被那“夷三族”、“抄家灭族”吓住了。
他在想,如果下面的店铺出了问题,他这个户部尚书能不能保住脑袋?
焦芳跪在王鏊旁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文官的选任、考核、升迁、黜陟。
国营店铺的掌柜、伙计、账房,虽然不全是官员,但也需要有人去管、去派、去考核。
这些人从哪里来?
从各地选拔。
选拔的标准是什么?
怎么考核?怎么奖惩?出了问题怎么追责?
皇帝给了户部一个大摊子,但吏部也要跟着忙。
张昇跪在焦芳旁边,想的却是科举的事。
国营店铺需要大量的账房、掌柜、伙计,这些人不需要是进士,不需要是举人,甚至不需要是秀才。
他们只需要会算账、会管人、会做生意。
这些人从哪里来?
从民间来,从那些考不上科举的读书人中来,从那些世代经商的商人家族中来,从那些在店铺里当了几十年伙计的老账房中来。
科举改革加考实务,也许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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