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四个名字,四个官职,从文官队列的不同角落飘出来,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怕被当成“替四林说话“。
但在安静的殿内,那四个名字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四个衙门的主官,全出自福州林家,全都在朕的朝堂上举旗造反。“
“诸卿——你们告诉朕,太宗皇帝当年留南京六部,是让它成为叛臣的巢穴吗?“
“是让它被一姓一族占去一半的衙门吗?“
“这样的南京六部,还算大明的南京六部吗?“
“这样的留都,朕还敢留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冻得像冬天的冰,冻得像铁,冻得像石头。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太宗皇帝当年留南京六部,是让它成为大明的陪都,是让它成为朝廷在南方的支撑,是让它在大明有事的时候可以撑住局面。
不是让它成为一个家族的自留地,不是让它成为叛臣的巢穴,不是让它被一姓一族占了四个尚书的位子。
太宗皇帝如果活到今天,看到南京六部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的本意被曲解了,他会觉得自己的布局被利用了,他会觉得自己留的那套班子已经烂了,烂到根子里了。
没有人敢替南京六部说话,因为替南京六部说话,就等于替林瀚说话。
替林瀚说话,就等于替四林说话。
替四林说话,就是同党。
同党,夷三族。
殿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了起来。
“陛下,臣……臣有话要说。“
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还算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跪在文官队列中后段的中年官员,穿着一件青色的官服,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面容清瘦,颌下蓄着短须。
他是南京籍的官员,姓陈,是南京刑部的一个郎中。
这次大朝会,他作为南京官员的代表进京奏事,正好赶上了这场风暴。
陈郎中的额头上渗着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他面前的青砖上。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目光还算坚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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