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飞往海外处理,别墅里的佣人素知先生脾性,纵使担忧,也只敢按时将清淡的饮食和热水放在门口,便屏息静气地退下,不敢有丝毫逾矩。
苏清璃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走廊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冷雨,心中那点犹豫和挣扎,如同被雨水浸泡的海绵,不断膨胀、加重。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尤其在他病中、防御可能最薄弱的时候。但情感,或者说那份日益沉重的愧疚感,却如同无形的鞭子,驱赶着她。
最终,在傍晚时分,听着佣人又一次将几乎未动的餐食原样端出,她咬了咬牙,走进厨房,亲自看着火,熬了一小锅软糯清淡的米粥,配了几样开胃的小菜。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
她端着托盘,站在他那扇厚重的、紧闭的卧室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剧烈咳嗽的、沙哑到几乎变了调的男声:“进。”
苏清璃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只留一道缝隙,透进窗外阴沉天光最后一点惨淡的余晖。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退烧贴,以及一种独属于病人的、沉闷的气息。
顾聿深靠坐在宽大的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小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他额头上覆着一块白色的冷毛巾,脸色是病态的红,嘴唇却干燥得有些起皮。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洞察一切的黑眸,此刻因高烧而显得有些湿润、朦胧,甚至带着一丝因身体不适而产生的、罕见的涣散与脆弱感,失去了往日的冰冷与掌控,竟莫名地让人……心生恻隐。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她,他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那讶异被强行压下,试图恢复成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努力想要坐直身体,维持他那一贯的、不容侵犯的强势形象。然而,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刻引发了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呛咳,让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用手抵着唇,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别动。” 苏清璃的心没来由地一紧,连忙上前几步,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容置疑的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笨拙的温柔,“医生说了你需要绝对休息。多少吃一点东西,不然空着肚子,药会更伤胃。”
她的话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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