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威胁。既是值得吞噬、能壮大自身的‘肥肉’,也是需要被提前清除、以绝后患的‘障碍’。”
他微微停顿,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更直接、也更根本的原因,或许……与我个人有关。”
苏清璃的心猛地一提,屏住了呼吸。
顾聿深站起身,走到书房一侧的古董酒柜旁,为自己斟了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水晶杯,倒入少许,然后端着两杯酒,走到苏清璃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折射着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此刻显得格外冷峻而沉重的侧脸。
“我的家族,与‘暗影协会’之间的恩怨纠葛,比你所能想象的,要深远得多,也……血腥得多。”他喝了一大口酒,仿佛那辛辣的液体能给他讲述接下来的故事提供某种力量。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如同地火奔涌般的情绪。
“我的祖父,顾景行,曾是‘暗影协会’亚太区最核心的成员之一。他天资卓绝,在金融和地缘政治上拥有惊人的天赋,一度被协会内部视为未来‘长老会’的有力竞争者。但他后来,在接触到协会一些关于人为制造地区饥荒、策动政变以牟取暴利、以及进行反人道的人体实验资料后,良知未泯,与协会的理念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他试图脱离协会,并秘密收集证据,准备向国际社会揭露协会最黑暗的内幕。”
顾聿深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痛楚与冰冷的恨意:
“他失败了。协会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在他即将公开证据的前夕,他乘坐的私人飞机,在太平洋上空‘意外’失事,尸骨无存。所有他收集的证据,也在一场离奇的火灾中化为灰烬。官方结论是意外,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协会的‘清理’。”
苏清璃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紧,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我的父亲,顾海,那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继承了祖父的遗志和那些幸存的、残缺不全的线索,隐姓埋名,暗中继续调查协会,并试图寻找祖父留下的、可能指向协会核心秘密的其他线索。他选择了扎根基层,成为一名普通的码头工人,以此来掩盖身份,并试图从底层的信息流动中,捕捉协会的蛛丝马迹。”
顾聿深的目光变得如同寒冰般刺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刻骨的恨意:
“那场发生在码头区的‘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是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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