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开来:“与其回去让所有人左右为难,倒不如就这样四海漂泊。只是……”
他稍作停顿,声音轻若晚风:“我心中始终放不下师尊。如今从你口中得知他老人家安好,我也总算能安心坐化了。”
“坐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茫然无措:“大师兄,你好好的何必走到这一步?师尊踏遍山河一直在寻你,天一圣水也已寻得,你明明还有重来的机会……”
“师弟。” 云洛白轻声打断他,魂体轮廓愈发缥缈透明,似笼着一层薄雾,“五百年前,我本就该魂飞魄散。”
“能撑到今日,不过是靠着一份想见师尊的执念,还有对翠霞峰旧人与同门的不舍。我多想再见师尊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他声音微微发颤:“可每每望着自己这副模样,又实在怕见他。”
一丝压抑的哽咽从魂体间溢出:“师尊待我如亲子,若是见我堕成这般模样,定会比当年我自爆身死时,更伤心、更自责。他已经为我耗费了五百年光阴,我不能再拖累师尊,让他老人家继续为我操劳费心。”
他抬眼望向**,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柔光:“师尊把你带在身边,待你一如当年待我……我忽然就想通透了。我何必再死死抱着这份执念不放?有你陪伴师尊,你不就是以前的我吗?我又何必纠缠不放。”
“可师兄……”**还想再劝,可千言万语,终究一句也说不出口。
云洛白再次开口,截断他的话:“小师弟,你不知道。这百年来,我虽守住了本心清明,没有大肆害人,却也身不由己,做出了不少违逆天道的错事。”
“为了不让魂体溃散,我每隔二三十年便要换一处地方隐匿,像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每到一地,只能寻天生阴脉的女子,抽取些许阴元,才能勉强压制魂体衰败,多撑几年岁月。”
他字字沉重,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一般:“事后我虽会给予补偿,保她们后半生衣食无忧。可仍有不少无辜之人,因我阴力失控、阴元抽取过度,无辜殒命……”
他缓缓垂首,声音愈发低沉:“你说,若是师尊知晓,昔日的逐影剑仙,如今竟要靠汲取生人阴元续命,形同邪魔,他该如何自处?”
魂体缓缓闭上双目:“还有那些曾以我为榜样的师弟师妹,若是得知敬仰的大师兄沦为这般境地,又该作何感想?我又有什么颜面,重回宗门见他们?”
云洛白魂体轻轻飘到**身前,近得能看清魂体上每一道细碎裂痕,“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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