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名字,并用一种近乎冻结的语气说:“我是顾燃。同意书上那个供体‘顾燃’。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我的……‘一部分’,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名字,和那份早已归档的、带着黑色隐秘的同意书,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黑暗的门。
现在,那叠厚厚的、带着油墨和纸张特有气味的复印件,就在他另一只手里,沉甸甸地,几乎要捏不住。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玻璃窗内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上移开,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日期。手术日期,清晰地印在那里。就在他签下那份地下中介提供的同意书,拿到十万现金的……第二天。
受体信息被最大限度地隐去了,这是法律和伦理的要求。但一些无法完全隐藏的侧面信息,拼凑出一个轮廓:年龄相仿,女性,术前身体状况极差,患有某种罕见的、进行性的器官衰竭疾病,常规移植等待列表遥遥无期,且家庭……似乎并无足够财力支持如此**险且昂贵的活体定向移植与后续抗排异治疗。
手术很成功。至少,在医学报告上是这么写的。新鲜的、健康的器官被移植入受体体内,迅速开始工作。
然后,是术后。
厚厚的一沓后续复查记录、药费清单、并发症处理记录……时间跨度,从他重生后不久,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最近。
他看到了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用,一笔笔,清晰地列在那里。远超十万,十倍,数十倍。那些昂贵的抗排异药物,针对各种并发症的特效药,一次次住院治疗,一次次抢救……
他也看到了那些手写的、清秀却日渐无力的备注。在不同的缴费单据背面,在医嘱执行确认栏的角落,甚至在某个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的旁边。
“今天还好,没有很痛。”
“新药有点贵,但医生说有效。”
“窗外下雨了。”
“……希望能撑到他成功那天。”
最后一张最近的复查单上,只有一句,墨色淡得几乎化开:
“大概,等不到了。”
而所有的缴费记录,付款方那一栏,都是一个模糊的、指向某个慈善基金的代称。但顾燃顺着那个基金名称,用他此刻冰冷到极致的头脑和刚刚获得的、金钱赋予的某些隐秘查询渠道,追溯下去。
资金的最终来源,数次流转后,指向了数个海外账户。而更早之前,这些账户曾接收过来自……一个他曾匿名捐赠过一笔小额款项、以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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