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火车上。
要是爆炸,可想而知。
以前,即便面对再危险的情况、执行再艰巨的任务、奔赴再凶险的战场,他也从未畏惧过。
可当牵涉到他妻子和母亲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慌。
朱琳琅见沈峻北抿唇不语,只将她的手攥得发紧,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桔子糖,趁没人注意塞到了沈峻北的嘴里。
想着吃点甜的能缓解情绪。
完全没有注意到开车的小战士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互动偷偷的笑了笑。
没想到他们团长不仅粘媳妇,还喜欢吃糖。
沈峻北将糖含进嘴里,桔子香气在舌尖炸开,他紧绷的肩线随着这抹酸甜缓缓松懈。
看了看朱琳琅,又看了看沈母,他问道:“害怕没?”
“有点,不过后来看到峻北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相信,没有峻北哥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朱琳琅哄着他说道。
“欸,当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一看乘务人员把我们带离火车那么远,便知道事情可能不小,后来一看部队的车都来了,我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们说,这好好的坐回火车,怎么还能发生这种事呢。”
沈母靠坐在椅背上,到现在心里还有些唏嘘,“还好我跟着琳琅一起来了。”
说完她又问朱琳琅:“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妈您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
另一辆吉普车上。
陈老自上车起就一直沉默不语。
两个护送他的军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问道:“陈老,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老摇了摇头。
他只是刚才看到沈母时,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那个从小被卖的姐姐。
小的时候,他家本来生活的安乐,结果,鬼子打进了他们县,他们一家人因为害怕连夜跑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跑掉了鞋的脚踩过石子和土块,被扎出了血,他也不敢吭声。
慢一步,可能没的就是命。
走了几天几夜,终于走到和平一点的地方,小妹却发起了高烧,他们路上找了几个大夫都没治好,其中有个大夫说,得用人参吊着,不能性命不保。
人参多贵啊,他们哪里买的起。
父亲看着连哭都没力气,只蔫蔫躺在他怀里的妹妹,又看了看他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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