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止许三狗。
抱胳膊的年轻男丁也动了一下。靠墙闭眼的老男丁睁开了一条缝。门边的吴彪抬起头,目光一下子黏到沈烈手上。
饼还没拿出来,棚里的呼吸就变了。
沈烈停住。
他明白了。
在这里,半张饼不是半张饼。是能撑过这一夜的一口热气,是明早站起来时腿里多出来的半分劲。
也是招祸的东西。
许三狗也明白了。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烈哥,别……”
沈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
许三狗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沈烈把半张饼拿出来,掰了一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递到许三狗手里。
“含着。”
许三狗的手僵在半空。
“我……”
“含着。”沈烈又说了一遍。
许三狗把那点饼接过去,手指抖得厉害。他没有马上塞进嘴里,而是先看了一眼棚里其他人。
抱胳膊的年轻男丁笑了一声。
“还有呢?”
沈烈把剩下的饼塞回怀里。
年轻男丁坐直了些。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沈烈没回话。
年轻男丁盯着他怀口,嘴角破皮处被舌尖舔了一下。
“一个棚里住,吃的拿出来分。你藏着,是想明早被人从肚子里抠出来?”
许三狗脸色变了,手里的那点饼攥得更紧。
吴彪在门边喘着气,眼睛也盯着沈烈怀里。他没敢说话,但喉咙里吞咽了一下。
沈烈慢慢抬眼。
他没有看年轻男丁的脸,先看他的手。
手指细,指节有茧,虎口也有茧,不是庄稼人的茧。庄稼人茧厚在掌心和指腹,这人的茧在虎口和食指边上,是常握刀柄、木棍、绳索留下的。
这人不是刚来的。
他在死营里待过几天,知道谁软,知道什么时候伸手。
年轻男丁见沈烈不吭声,伸手就来抓许三狗的手腕。
许三狗往后一缩。
那只手还没碰到他,沈烈的右手已经压了上去。
不是拍,不是推。
两根手指扣住年轻男丁的手腕,拇指压在腕骨下方,往下一拧。
年轻男丁的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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