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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老卒看着他腰间的胡骑弯刀,嘴角一动。
“你不是有刀?”
沈烈没有立刻答。
他想起昨夜那句话。
刀别露太早。
他把手从弯刀柄旁挪开,垂在身侧。
“营里发什么,我拿什么。”
疤脸老卒盯着他。
旁边几个新丁也看过来。年轻男丁的眼神尤其紧,像是等沈烈被打。
瘸腿老卒这时候抬了一下眼。
沈烈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不是看脸,也不是看腰间弯刀,是看他的右手。
昨夜压腕用的右手。
右肩的伤被牵裂,手指还是稳的。
瘸腿老卒弯腰,从筐底捡起那把刀口豁得厉害的旧刀,在手里掂了掂,丢给沈烈。
“这把。”
刀落过来。
沈烈伸手接住。
刀比看上去沉,重心靠前。刀口缺了三处,最靠前那处豁口很深,砍人未必顺,但刀背厚,柄没裂。真到近身的时候,可以砸,可以挡,也能用豁口卡住别人的刃。
这不是最好的刀。
但比筐面上那几件能活命。
沈烈握住刀柄,没有试挥。
“谢了。”
瘸腿老卒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得比别人久。
疤脸老卒在旁边冷笑。
“谢什么?一堆破烂,到了外头,该死照样死。”
瘸腿老卒没看他,只把地上的旧皮带踢开几条。
“刀绑紧。”
新丁们低头捡皮带。
沈烈也弯腰去拿。手刚碰到皮带,瘸腿老卒的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来。
“想活,别信上头。”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沈烈听见。
沈烈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问。
瘸腿老卒已经拖着那条腿往旁边走,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沈烈把皮带捡起来,一圈一圈缠在旧刀柄上。
别信上头。
上头是谁?疤脸老卒?书记?掌营的?还是把他们划进死营的人?
他没往下想太久。
这句话先收着。
在这里,能多活一刻的东西,都不能当废话。
许三狗凑过来,压低声音。
“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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