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短笑。
“刀教人,教得慢。”
沈烈道:“慢也比死了强。”
瘸腿老卒走进来,伸手拿过沈烈膝上的旧刀。
那把沈烈握着还嫌沉的旧刀,落到他手里,成了一截寻常木柴。
他反手一转,刀背在木柱上一磕。
咚。
木柱震了一下。
接着,他把豁口往柱边一挂,手腕一拧。
木皮被撕下一条。
动作很短,也很丑,没有招式架子。
可沈烈看清了。
瘸腿老卒没有硬甩胳膊。
他用的是脚下和腰。
那条坏腿明明不利索,可刀动的时候,他身体没有散。
瘸腿老卒把刀扔回给他。
“破刀别当好刀使。好刀杀人,破刀活命。”
沈烈接住刀。
右肩又疼了一下。
“记住了。”
“记住没用,明早手别抖。”
说完,瘸腿老卒转身要走。
沈烈忽然开口。
“甲呢?”
瘸腿老卒停了半步。
许三狗睁大眼。
这话问得太直。
瘸腿老卒侧过脸。
“自己看。”
沈烈没有再问。
等人走远,许三狗才敢喘气。
“烈哥,你不怕他恼啊?”
“他没恼。”
“你咋知道?”
“他要恼,就不会停。”
许三狗没想明白,只好继续抓着短刀。
沈烈把旧刀收回鞘里,又把那件旧皮甲拖过来。
这甲昨夜拿到时只觉得重,现在摊开看,毛病更多。肩带一边开线,腹前一块皮硬得发裂,胸口位置反倒薄,好料早被人剥走了。背后有一处旧刀痕,刀痕旁边的皮已经翘起来。
许三狗凑过来看。
“这甲能穿?”
“不穿,箭来了你用肉挡?”
许三狗闭嘴。
沈烈把甲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拆下腰侧一块较硬的护皮。那块护皮不大,原本护的是肋下,边缘有两个旧孔。
他把它挪到胸口,用细绳穿过旧孔,绑在内层。
许三狗皱眉。
“那你肋下不空了?”
“空一点,总比心口空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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